雞湯

路過一家小店,專賣雞湯,想說這年頭在台北只賣雞湯還能不倒著實不容易。一進門就座接著就有兩個人進來拿預定的雞湯。
點了碗雞肉飯,炒高麗菜、滷蛋,想說雞湯那麼貴,又不是坐月子就先免了。上網一查不得了,客人來本店不喝湯如同華僑回台灣不看病,趕緊加點一盅原味雞湯。
品雞湯如同看X光,首先這是碗一人份的雞湯,裝在白色的盅裡,旁邊有一個湯匙,廚師約莫是站著煮的。雞湯裡面有兩塊雞,雞湯色澤潤黃少浮油,沒有枸杞等物,可懷疑這是碗原味雞湯。香氣濃郁而溫厚,一嘗果然是碗有深度,個性篤實的雞湯,韻味悠長。沒有當歸等中藥材的味道,土雞細燉到湯頭工夫ㄧ嘗便知。
高麗菜也炒的極佳。高麗菜是個簡單的菜,但認真做的店不多。高麗菜悶久易軟,少火又太生,如何去掉生味而不失菜葉脆牙爽口,需用心以對。
雞肉飯的雞絲不似大多數的雞絲乾癟,竟有些許滑嫩。本店雞油飯據說也有口皆碑,點雞絲飯只能稍微感受吃整碗雞油飯的滋味,下次只點雞油飯和高麗菜嚐嚐看,想必別有風味。

博愛座

我第一次感到宇宙之大,竟無我X某人立錐之地,是某次回台北搭公車。不過離開台灣兩年,國人的禮儀教育已經進步到了西周初年,我一進某路公車,赫然發現,博愛座的紅漆不但公車前半座位漆滿,更是一路漆到後座前三排,只剩下最後兩排保留非博愛座(自私座)的顏色。你就寫你是輛博愛車,我不上車就是了。

當然,非博愛座早就坐滿了。
一位剛運動完,肩膀上還掛著毛巾,看樣子很健康的長者,很自豪的坐在前面的博愛特區,以一副恨不得有三個屁股把它坐滿的表情,看著前面一排站的年輕人。

由於台灣的博愛座有毒,怕坐上去會身敗名裂,我也只好勉強的站在車上,一路抖抖抖地搭回家。搭過波蘭的電車,匈牙利的火車,冰島的公車,法國的地鐵,沒有一國的博愛座可以像這輛公車做的這麼絕。

有座位卻不能坐,我一直以為是痔瘡病人才有的窘境。

最近看到某篇新聞,頗有感觸。

喉嚨痛吃咖哩

連日咽喉痛,今天痛得更上層樓,連吞個口水都像刀割劍剮快暈過去。
這是我第一次喉嚨痛到想幫自己裝隻鼻胃管,因為吃東西實在太痛苦。

醫院的午餐照例供應如炸豬排佐白酸菜,煮豬排佐紅酸菜等等。每吃一口都要深呼吸才有勇氣往下吞,吞完要等疼痛感消退了一二分才有辦法吃第二口。以前看動物頻道海邊大嘴鳥吃魚都要把脖子伸直才能往下吞。我今天也一樣,每吃一口都要仰天長嘯一番,吞完再呼一口氣。一頓飯吃了半小時還似沒動過一般,但早已精疲力盡,整盤食物像是怎麼吃都吃不完似的。看看時鐘,下午實驗快要開始了,反正也吃不下便把午餐扔了回實驗室。

晚上下班後肚子餓得發慌,嘴饞想吃咖哩飯。

都說天竺人的咖哩飯有薑黃素甚麼素的可以增強免疫力,便冒著寒風專程去街口的一家印度餐廳。
德國印度餐館價錢略貴於中國快炒,但仍算平價。我是這家常客,和老闆熟識,平常都點辣咖哩雞肉飯,但今天寡人有疾,休息一天,姑且吃盤不辣咖哩雞肉飯隔靴搔癢解解饞。

咖哩飯上來了,吃了一口,才知道破皮的喉嚨像是新生的舌頭,雖說是不辣,但咖哩內的辛香料還是刺的熱疼。以前三兩下就吃得完的一碗咖哩,今天可是花了近半小時才見底。好不容易把咖哩吃完,我像是跑完馬拉松的跑者,舒了一口氣,癱坐在椅子上。

此時老闆拿著印度麵包(食囊,讀音囊)走過來。

“不好意思,忘了拿麵包來。"他笑吟吟的說道。

這家咖哩店除了供飯也會給麵包,讓顧客沾著咖哩吃。我隨手沾了剩下的咖哩,作為今天晚餐的了結,正要起身時,

但見老闆拿了又一整碗的雞肉咖哩朝我走過來,

“真不好意思,這碗咖哩招待給您配麵包吃。"

天哪!我差點失聲大叫,您饒了我吧!您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把那碗咖哩吃完嗎?

但看著平常陰沉像是濕婆神的天竺人,今天罕見放晴的臉,實在不好意思煞風景,只好接過咖哩配著麵包,艱辛地,悲壯地,又把一碗灼熱刺痛的咖哩吃完。

道歉

去年一月,斯洛伐克的朋友約我去哥廷根的"捷克-斯洛伐克哥廷根新春同歡會",名字聽起來很威,總共也才十個人而已。

但不要忘了,捷克斯洛伐克在蘇東波後就公投分離了。哈維爾是最後一任捷克斯洛伐克總統,也是第一任捷克總統。分開不一定要變成仇人,在異鄉兩國人的活動都常常辦在一起,各地都有"捷克-斯洛伐克同學會"。兩國語言基本上極為相近,互相不需要翻譯就可以溝通。但對我個人來說,斯洛伐克人要講的"捷克"一點我才聽得懂。

我想我們有生之年,是看不到"華人同學會"之類的組織了。幾乎各地的同學會,中國同學會和台灣同學會都分開運作,而香港人除了自己的以外,常常都會參加台灣同學會。

台灣和香港坦白說實在也沒甚麼關聯,是共產黨,把這兩個以往連語言都講不通的地方逼在一起。

中國大陸腦筋清楚的人很多,很可惜,腦筋不清楚的更多,而且都很有時間在網路上發言。這次事件的重點不在藝人本身,也不在經紀公司,而是有數以千萬計的大陸網民有被共產黨塑造的病態民族主義,平時無處發洩,畢竟日本有美國駐軍撐腰又真的比較好。此時台灣便是這民族主義的最佳出口。

香港終究已經是囊中物,而台灣每四年就讓悲憤網民失眠一次,感覺芒刺在背,是個未竟事業。

全中國,正確地說是漢族和滿族承載了鴉片戰爭以來所有的屈辱,沒事鞭鞭西藏,打打新疆,蒸發幾個香港人,再到處推銷人民幣,看到所有藝人都"跪在人民幣面前",就覺得國家崛起了。

用錢買的尊嚴最廉價。中華頹喪,各國是為了錢才來華,是害怕抵制才勉強錄影道歉。

看看自己的護照免簽國數目,就知道世界尊不尊重你。
有些東西是錢多也買不到的。

要世界尊重,首先要尊重世界。尊重世界,從尊重鄰居開始。

真人真事

這幾天實驗計畫一改再改,讓本來心如止水的無國界譯師也焦躁了起來。
今天來的一位受試者是台灣同學會上找到的台灣同鄉,學德文之餘賺點小外快。
做實驗很無聊,所以我在休息時都會和他們聊聊天。一聊才發現,原來這位受試者以前念的大學就在我家旁邊,我可是吃了該間大學學餐近二十年的雞腿飯,在體育館游了二十年的泳。

“我以前在游泳池打工當救生員,我們說不定還見過面!"他說。

我們甚至吃過學校後門同一家夜市攤的炒飯。該位老闆以肉絲蛋炒飯聞名於公館,拿著不知幾斤重的鑄鐵鍋,一次能炒好多人份的炒飯。高中時常常去光顧,後來唸到石牌某間大學就沒甚麼機會了。

“唉,歲月不饒人!我之前回去,老闆頭髮都白了。"

真有趣,萬里之外還能遇到老鄉。

做完實驗後我送他出門,他問我為什麼來德國念書。

“因為可以旅遊的地方比較多啊。飛一下甚至搭火車就到另一個國家了,美國、日本都沒有這麼方便。"

“所以是因為旅行方便選擇德國?"

“而且假期也多。像我之前放假就去拉脫維亞,更之前去冰島…."

“拉脫維亞…拉脫維亞不是講拉脫維亞話嗎?這樣是算斯拉夫語嗎?"

哎喲,營建系的知道斯拉夫語,雖不中亦不遠,不簡單。

“的確以前分作波羅的海-斯拉夫語族,不過現在只算波羅的海語。"

“波羅的海語….對了,你知道網路上有一個人叫無國界譯師嗎?他之前也有去拉脫維亞。"

“………………。我就是無國界譯師。"

“真的假的!你就是!太巧了吧!"他興奮地抓著我的手臂。
“好像在路上遇到明星喔!!我有回文!你回去看XXX有留言!"

我剛剛檢查了,真的去年十一月有留言的一位讀者。
世界真小!

虞姬掐稍飯

天龍人牽到哪都是天龍人。實在受夠這小布拉基的大學城,買包韓國泡菜都要搭火車到漢諾威才買得到,更不用說走到哪都是同學老師,感覺又更小了。今天早上突然想吃油雞燒臘飯,便乘兩小時快車前往法蘭克福。法蘭克福不愧是大城,一出站步行至皇帝大街,右邊是廣東飯店,左邊是重慶火鍋,看到都快哭了。

但此行最重要的是我的Fernweh發作。德人稱鄉愁為鄉痛(Heimweh),若渴求出遠門闖蕩,則戲稱為Fernweh(遠痛)。筆者待過德國兩處大學城,兩者平日均頗有未央歌般的青春風情,路上一列列的都是新鮮的大學生騎著腳踏車。

但這樣的環境待久了難免無聊,偶爾也想去些人生過得比較深刻的地方,像是敘利亞、土東等等。不過這些地方目前實在太深刻,可能有去無回,可見Heimweh易解,Fernweh難治。尤其已身在異鄉,往往難以fern中有fern,乃至fern而不weh。
因此退而求其次改去德國大城移民區,沾沾醬油即可。

自然科學界雖說是天下英才匯聚,但通常這類人都屬同個溫層出身,無論是印度、東亞還是南美、中東,往往都是西式談吐、洋式服裝,頂多culture night會煮點家鄉食物給你吃,除了膚色不同外,實在看不出是從哪邊來的。而且當一個地方人員來自的國家數目過多,常常也都用英語溝通,那種老鄉與老鄉間產生的親切氛圍便沒有了。

去不了伊斯坦堡,先晃晃各大城的土耳其人聚集地。不想去印度,便逛逛印度區。當你發現路上的人們膚色漸深,或倚著門沿、或蹲在牆角用異國語言聊天,間或點綴幾個濃妝豔抹的阻街小姐叼著大煙大口大口的吸,抬頭一望,街口的招牌已換成各地文字。旅遊書上說這是紅燈區,是龍蛇雜處之處,但沒有這一塊,現代歐洲就不完整。商行飄出的均是難以言喻的香料味,你人在歐洲,心神卻已飄洋過海。

歐洲移民大抵居住在各大車站附近,往往一兩個街口就是一國。如果嫌印度髒、中東亂、非洲熱,各大車站附近是極佳的走動區域。如巴黎東站便是印度泰米爾區,前一秒還吃著法國可頌,下一秒便深入南亞,這區有著全歐洲最大的泰米爾書局和泰米爾唱片行。之前在奧斯陸也因為貪旅館便宜而住到移民區,滿街都是穿著傳統蓬鬆又花俏服飾的的非洲人,雖然不太挪威,卻另成追憶。

法蘭克福車站一出來兩條大街,門口一條通為皇帝大街,兩側均是華人餐廳及商場。另一條Münchener Straße則是土耳其聚集地,路上處處可聞土語。商場、土式理髮廳、電話行、水煙店、清真寺一應俱全。

但此行最重要的是來拜訪德國最大的土耳其語書店。

雖然網路書店盛行,台灣實體店面也倒了好幾家;但逛書店買書就像上市場買菜。西瓜不摸一下,敲敲看就是不過癮。

我就是屬於那種,為了敲西瓜而非吃西瓜而上市場的人。

這家Türk Kitabevi雖號稱全德最大,但也僅一個店面,兩間房的規模而已。書籍層層疊放,進門大間者擺有文學作品和最新視聽產品,小間則堆放土文教科書和字典等等。

一進書店便不由自主地望向擺放Pamuk作品那區。雖說身為諾獎得主,Orhan Pamuk的書各地均有譯本,但學語言的浪漫就是有朝一日可以直探原文,免除那層隔靴搔癢。七年前(!)來時買了<純真博物館>,七年過去了還是看不懂,但今日剛好看到另一本<純真博物館>的寫真書(帕慕克據說真建了一個博物館擺那些有的沒的),以及<黑色之書>的插畫再版,只好期許下一個七年了。

除了這兩本以外又拾了幾本以前沒蒐到的,包括帕慕克得獎後的訪談DVD。
“有袋子嗎?"我用土語問道。
老闆娘笑了,機哩瓜啦講了串我聽不懂的土語,拿了三個大袋子給我包書,我想老闆娘是怕袋子破了,在這雨天淋濕了。

我和老闆娘道了謝,將書整理好便出門離開土耳其區。隔條街有家<國際書店>,七年前來書展時造訪過,這次卻完全忘了這家書店。

<國際書店>比土語書店寬敞許多,兩牆的書櫃直通到底,每本書均用塑膠套仔細地包起來。

老闆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婆,嬌小地坐在群書當中抄東西,桌上疊起的書幾乎把她藏起來了。

“需要幫忙嗎?"老太婆問到。
“我先自己看看。"

該家書店不僅想得到的語言有,連泰米爾語、波斯語這樣語言的書也有。不過這些書應當以柏林、維也納、乃至慕尼黑才有較完整的庫藏。

Umberto Eco剛過世,我摸來摸去最後買了一本Numero zero。
“您懂義大利語啊?"老太婆結帳時問道。
我笑而不答,實在不好意思說懂。

“您是義大利人嗎?"當然不是。這張亞洲臉怎麼可能是?不過歐洲越來越多元,這樣的問法相當有禮貌,也往往代表問的人對多元種族的看法。

“不是。不過我學過。"
“怎麼想到要學的呢?"
“因為要看Umberto Eco和Italo Calvino啊。"
“喔!Calvino!還有XXX,XXXX都是經典…."老太婆講了一大串我沒聽過義大利作家,想必也是飽讀之人。
“讀得愉快!"我出門時老太婆揮手道。

我走回車站正門前的皇帝大街,買了好幾包韓國泡菜和味噌,當然還有泡麵。

飢腸轆轆,最後來到皇帝大街接口處的廣東飯店。該家飯店似乎是越南人開的,門口招牌便主打各式河粉。

一進門就差點滑倒,地板實在滑的滋滋冒油。

“裡面奏啊。"廣東腔的中文,老闆留著小鬍子,長得有點像周星馳功夫電影裡面,河東獅吼的老公。

我放下書和亞洲超市買的泡菜泡麵,伸展了一下負重後的筋骨。

“來盤油雞叉燒飯吧。"
“虞姬掐稍飯是吧,好的。"

國際觀

看到李家同教授批評台灣學生無國際觀。對某些人來說,國際觀就像白皮膚,金頭髮,是台灣人怎麼樣都很難擁有,但是老外不少是一生下來就有的東西。

我講的老外,自然是歐美人,這個美,還不含美洲原住民和非裔黑人呢,中文真是博大精深,短短兩個字可以這麼精確。

不過講到李教授念茲在茲的國際觀,我想我必須承認:我也沒有國際觀。

我的意思是,一個人要怎麼有”國際觀”?

事實上人是很難有國際觀的。你可能在德國念書,浸淫過德國觀;住過瑞典,有一點瑞典觀,去了好幾次波蘭,大概了解波蘭人怎麼看事情,然後日積月累,有的也只不過是歐洲觀。

那印度、阿拉伯、非洲、東南亞呢?這幾個地方裡面的變異程度不亞於整個歐洲。隨便講個非洲國家名稱,又有多少人可以馬上講出是在非洲大陸的哪個位置(我承認我無法)?”國際觀”反應的往往是文化霸權的現實,西化的程度,如果沾沾自喜,久而久之,就會產生出一種,動不動批評別人不知道希特勒是哪國人,自己答案還講錯的窘境。

若又以為地圖上一種顏色,國家裡的居民就一種想法,恐怕就如同把誰誰誰是哪國人背到琅琅上口一樣,把世界想的太簡單了。

有對移民抱持歡迎,下班還去教移民德語的德國人,也有覺得所有敘利亞難民都應該送回敘利亞的德國人,而兩者都還可以是德國大學的教職人員。有對瑞典國民教育十分驕傲,就像X本基金會那般驕傲的瑞典人,也有對瑞典教育十分懷疑,覺得這種一直簡化的教育教出了一堆文盲的瑞典人。

與其強調國際觀,不如多點在地觀。出國念書,德國人不會問你希特勒哪國出生的,可是他會想多知道一些台灣的事情。許多歐洲人覺得東亞就一坨,有個中國和日本,中國有霾害,日本有神奇寶貝,其他的國家不知道在做甚麼。你若可以講一些歐洲人平常沒聽過的,人家會覺得很新鮮,自己也可以因而交到許多朋友。

但是很在意誰誰誰是哪國人,還到處問人,可能會被討厭喔。

台灣

在國際場合常常會被問到是哪國來的。

歐洲年輕人大多認識台灣,不少還去過

「我上次去台灣騎腳踏車環島,你也騎過腳踏車環島嗎?」

真是慚愧,我最多就騎Ubike,從我家附近到捷運站而已。

年輕人對台灣可以很熟悉,但老年人就不一定了。根據經驗,老人對台灣這個名字的反應共計有三種流派。

九二共識派
「啊,China。」

冷戰懷舊派
「我知道!Chiang Kai-shek!Chiang Kai-shek!他們是紅色中國,你們是什麼顏色?白色?黃色?嗯?」

不熟裝熟派
「聽說你們的國王最近….我很遺憾。」

我也相當遺憾,為什麼瑞士人你就不會搞錯成史瓦濟蘭。

住宿換房

這麼多年下來,我覺得最理想的出國住宿方式是租一間當地人的房間。一來花費比旅館便宜不少,二來還可以和房東講話,增進語言能力。

我第一次去瑞典是住在一位完全不會講英語的老婆婆家。那時我瑞典話還很初級,講不了甚麼,但因為老婆婆實在不會英語,所以每次都是查好了字典,寫在紙上反覆練習幾次才能順利溝通。

去了好幾次瑞典,春夏秋冬都待過,越來越喜歡這個國家。除了空氣好,天氣涼爽舒適以外,瑞典城市裡處處有超商,商店周末開門這點最令從德國出發的人激賞。更不用說瑞典的餐廳無論哪一國的都很地道。反觀某國,所有食物都煮成飼料,各地美食也會因不明原因在當地變質。

這次來瑞典休憩依慣例找了一間市中心的房間。房東太太是做美容護膚的,和一隻黑貓同住(黑貓平時喜歡趴在走廊黑色的地毯上,好幾次都差點踩到他)。偌大的房子有好幾間空房,平時就租給世界各地的遊客。

房東太太的房間兼工作室在我房間的隔壁,兩間只隔了一層薄牆。因為有客人會來護膚的關係,房東在我一開始住的時候就跟我說可能要安靜一點。起初我還有點害怕腳步聲會影響到顧客護膚的心情,畢竟老房子木頭地板,走起路來都咿咿呀呀的。

不過昨天房東太太請我搬到另一間靠裡面,離她工作室較遠的房間。

“你在房間裡面都沒有甚麼聲音,沒有甚麼動靜,我覺得這樣不太好。你到裡面那間大的,這樣你就可以在房間裡面動來動去。"房東太太說道,順便做出了一個動來動去的手勢。

借住了那麼多次不同人家的房間,第一次被嫌生活起居不夠大聲。

搬到另一間房間後,昨天微波食物時,剛好遇到房東太太出來洗碗,

“大一點的房間是不是比較好動來動去?嗯?你有動來動去嗎?"
“有…"

附上新房間圖片,大到可以跳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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